專欄 | 北明非常識：獨家披露：也曾翹首望新政，紅二代開議習近平（下，兼論習之嬗變）

1972年插隊時期的習近平（左），十次申請入黨，誓做黨內好人。50年後的中共黨魁習近平（右），大權獨攬，酷政殃民，引發綿延不絕的逃亡潮。

習近平終爲“始皇帝毛主的習”的六大原因：1無思想資源無古今傳統無現代政治理念；2抱負侷限唯求中共合法性；3性格平庸只能守業；3權術精湛官場過硬；5得益於中共統治黃金律；6爲人身安全計不能分權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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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19歲誓做中共黨內的好人連續申請入黨，九次不批，第十次獲准。四十九年後他成爲黨內最大的壞人，這一蛻變上集已經陳明，爲什麼會有這種變化？在試着解析這個問題前，我先爲您披露紅二代胡德華關於習近平的更多的信息。自由亞洲，北明非常識。我是北明。

 

胡德華：質疑習的蘇共情節、言論控制，指習文化不夠，智囊孤陋。

 

相對於前述馬曉力、陸德與陶斯亮對習近平的看法，胡德華當年強調的是習近平的負面。他質疑習近平對蘇共垮臺抱持的態度，同時對習近平反對否定改革開放前的三十年曆史，持鮮明的批評態度。在2013年2月27日召開的炎黃春秋會^[1]上，他說：

 

看了習的講話，心情非常沉重。（他）對蘇共垮臺非常痛心。爲什麼那樣痛心？如果不是蘇共自己沒搞好，久加諾夫說的垮臺源於三壟斷，這就不值得爲它垮臺悲傷。得先有個討論的氣氛。不能否定三十年，如果反右，文革都不能否定，就把自己給否定了。…… ^[2]

 

在次年2014年4月17日的炎黃春秋討論會上，胡德華除了披露2009年他對到訪的習近平的規勸及習近平的回絕，還談到他所親歷的習近平親密朋友和智囊的水平，並觀察到智囊對習的看法，同時也反省到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一代人的缺憾。他說：

 

……習和耿飈家特別熟（原注：習當過耿的祕書），也很尊重耿家。清華附中同學陶海粟與習關係很深，習向陶多次請教。陝北時三個人優秀，陶更甚。^[3]

 

“陝北時三個人”除了陶海粟，另兩位應當是與習近平一同插隊到陝北延川縣文安驛公社的紅二代、前總參作戰部部長雷英夫的兩個兒子雷榕生和雷平生。長兄雷榕生分在梁家塌村，弟弟雷平生與習近平同分在梁家河、同住一眼窯洞。陶海粟同年從北京清華附中插隊到陝西省延川縣段家圪塔大隊，後任延川縣團委書記和公社書記。是習近平的至交、他入團和當村支書的提攜人。^[4]胡德華繼續說：

 

我和陶十八大後聊過一次。我談了自己的困惑——倒退、民主、法制、哲學，我們這一代人的反思等。陶說，你說的這些，我從未聽說過。這還是習的智囊呢！他與習沒斷過。我問陶：他行嗎？陶沒說，但實際上是感到不行。我們的文化水平在哪兒？補不上來的，即天分不夠，努力程度也不太夠。^[5]

 

習近平蛻變六大原因

在改革派紅二代中，胡德華是從思想與認知角度談論習近平的極少數。思想及其相關的認知水平，從來不能成爲大衆的時尚，但這並不意味着它在生活中可有可無。社會思想是人類歷史的導航器，馬克思主義作爲德國十九世紀的思想最終導致了二十世紀共產主義運動和上億人血流成河。手無寸鐵的馬克思主義尚且有如此能量，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獨裁者的思想更將宰制其所挾持的那個國家民族的命運。思想在個人命運中扮演同樣重要的角色，有句格言膾炙人口，據傳是前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說的：“注意你的思想，因爲它變成言辭；注意你的言辭，因爲它們變成行動；注意你的行動，因爲它們成爲習慣；注意你的習慣，因爲他們變成性格；注意你的性格，因爲它變成你的命運。”思想是如此重要，以至於“我們怎麼想，就會變成什麼樣的人”。觀察習近平的思想狀態，是解讀他人生必然的變化不是升進而是蛻化的鑰匙。

 

以下我試着解析習近平思想狀況以及其他五項他必然成爲“始皇帝毛主的習”的原因。

 

一，思想荒漠

習近平不僅如胡德華所言沒有沒文化，他也缺少系統性的思想和文明思想的資源，他的思想庫中既無東方民胞物與、天下大同的仁政王道傳統，亦無西方自由平等、科學理性的現代傳統，除了中共權力集團的統治信條和從政經驗，其荒漠化程度一目瞭然。要確認這一點只需看他成長的環境：他十三歲時文革爆發，以“封、資、修”爲代表的古今中外所有文明都被批判砸爛拋棄，“教育革命”首當其衝。那時他小學畢業上初中，校園已無學可習。混到不滿十六歲就插隊梁家河了。與衆多後來自學成才的插青不同，習近平插隊之初逃回城裏再被迫返回，又荒廢兩年。此後他突然人生開竅，努力務農，據同情他處境、對他多有提攜的他的插青好友、公社書記陶海粟說，他那時農閒曾埋頭讀書。^[6]不過一、兩年後他入黨當了村支書，忙於務農，很少再有時間自學。雖然22歲時到清華就讀三年，卻是政治掛帥的工農兵學員，而且學的是化工系的基本有機合成專業，並非從政所基本需要的文史哲。大學畢業後他正式踏入政界，忙於做官，再無機會專心自修，文化也停滯在初中前的程度。

 

道術爲天下裂，爲領銜新時期國家政務，客觀需要師出有名，他必須給全黨全軍全民一個說法。其實胡德華2009年那次在對他的私下規勸——建議他“找人說圓了”，就是爲中國深化經濟改革、融入全球化導致的資本主義因素尋找名正言順的說法，用中共新時期話語叫做“真正發展馬克思主義”，或者學術化一點叫做“理論創新”。但他堅決拒絕接受資本主義，找人替他假裝“說圓了”也不行。他的思想武庫中，只有長期耳濡目染的“毛澤東思想”可以拿來名正言順地統攝黨內各派勢力，整飭意識形態，重建經濟秩序，所以他不久就發現自己“不能不提毛”。

 

中共建政以來對文明世界信息的成功封鎖和對文化傳統的破壞，導致這個國家主導思想和價值取向在毛時代和鄧時代兩個陷阱中輪轉：要麼以後四十年經濟開放納入的資本主義陳芝麻爛穀子對抗前三十年的封閉愚昧，最終加劇社會道德墮落；或者爲對抗後四十年的社會道德墮落呼籲前三十年的樸素民情，再度回到封閉愚昧和領袖崇拜。五千年文明古國的後裔們，喪失了縱深歷史意識和廣闊人類文明視野，其眼界充其量沒有超出七十年的紅色疆域，甚至沒有能力回看一眼距離最近文化與文明寶庫，父輩們走過的民國時代。四九後出生的中國當代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的思想匱乏，是這個民族思想荒漠化的完美體現。這是他入黨後四十九年只能退變不能升進的重要原因之一。

 

二，抱負侷限

思想資源匱乏導致政治學理念膚淺。只要國家政體是一黨獨大而無外部制衡機制，則無論該黨叫什麼名字、舉什麼旗幟、喊什麼口號、標榜什麼價值、信奉什麼主義，終究會導致黨對國、官對民的利益衝突，成爲踐踏、剝奪人民權利的死敵。這是權力本質，權力集團內部的任何強人意志、清黨措施、綱紀家法都不能克服。習近平對此缺乏認知能力。儘管他登基伊始就把他的梁家河個人成長經驗運用爲國家治理方式，強調爲人民辦實事，走羣衆路線，厲行反腐，甚至偷換概念，把被奴役的“人民”稱做中共強霸的“江山”，結果這些順應民意之舉不但沒有凝聚人心，反而人民與中共前三十年舊仇未了，後四十年再結新怨，厭惡恐懼之情瀰漫社會，爆發該黨建政以來綿延不絕的民衆逃離浪潮，據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UNHCR）今年（2022）年六月發佈的數據，僅去年（2021）一年，中國尋求政庇人數達高達12萬，超過胡錦濤主政8年的總和。而習近平上臺八年期間，逃離人數激增13倍。疫情的封鎖也沒能中斷和阻止逃離。自他上臺：走羣衆路線”“爲人民辦實事”至今，中國對外尋求政治庇護的人數累計已超73萬，另有17萬多人以難民身份生活在境外。^[7]人民如此大規模、持續不斷的背井離鄉，是對習近平政權最徹底的否定。

 

習近平弱冠之年從梁家河大隊支部書記身份中找回人生自信而立志從政而不發財，舍魚而得熊掌，^[8]但是此後沒有任何思想、智慧資源支撐他繼續完成從專制政治到民主政治的思想轉型，他因此無以擺脫中共立場、紅色家族觀念、權力世襲慾望這些紅二代元素的天然束縛。其政治抱負充其量是挽救中共這個在野時期破壞抗戰和民族獨立，執政時期禍國殃民、消滅異議，瓜分國家財富的黨的合法性，而不是改變極權政治結構、建立制度文明，他充其量是專制時代的獨裁者而非現代意義上的政治家。霸住中共武裝鬥爭奪得的權力，死乞白賴領導無處可逃的人民，是他執政的首要目標。這個目標的明晰性與他權力晉升的高度成正比。

 

三，性格平庸

（人之性格各異，這裏陳述不含價值判斷不帶褒貶意）。習近平沉穩、寡言，權術之外，遇事反應習慣性慢半拍，天生不才，但間或有無爲而治的長項，其性格屬於非開拓型。他沒有“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的幻想，沒有“敢教日月換新天”的性情資本，比起毛澤東“和尚打傘無法無天”的浪漫，他確是個“聽唱的”小兒科。創業時期，這種性格一般派不上用場，轉型時期，這種性格無法容納蔣經國那樣的威權建文明、鐵腕讓江山的賢雄氣魄、以及“計利當計天下利”的心靈情懷，和“求名當求萬世名”的道德勇氣，自然也不能引領國家文明轉型和制度更化。但是這種性格合適守業，可以成爲他計利只計中共利，求名只求當朝名的起搏器。這個起搏器幫助他在中共專制體制中，藉助毛澤東思想開創的中共道統，排斥制度轉型，守住中共家業。

 

四，權術經驗

習近平一路走來，從地方到中央，從邊省到直轄市，親歷過權高位重的前輩和同道的慘痛結局。當他從河北正定轉到福建，投奔並受命於他父親老戰友項南後，正要大幹一場之際，卻見證了這位過銳意改革的省委書記遭誣陷被迫出局（註釋）；後來他調任上海接替前市委書記陳良宇，街頭巷尾不難感受上海對其前任的民心所向，但他赴滬履新之前，更直接的體會是陳良宇不從中央胡溫政令、抗上獨立遂而萬劫不覆的下獄結局。^[9]習近平從中受益良多，爲了“從政”理想，他不僅堅定地抑制了個人發財的慾望，另方面隨時按照上面指示調整自己的執政政策，以便適應中共權力集團內部生存的需要。他的浙江手下應勇總結出來、流傳於民間的那首題爲“官場基本功”的順口溜，“搞定就是穩定，擺平就是水平，無事就是本事”，^[10]很難說不是思索習近平浙江從政方式所產生的靈感激發出來的。沒有數十年練就的、圓通嫺熟的官場權術基本功，習近平權力路上不可能一路順風，變成當代中國的始皇帝。

 

五，統治黃金律

 “以左立命，以右轉危”，馬曉力議論習近平時提及的這八字，是中共的統治黃金律，由中共作爲馬克思、列寧主義政黨的基因所決定，無法改變。習近平的從政經驗顯示出並證明了這一統治黃金律的有效存在：言行左而極左者，爲黨立命而固本培元，符合該黨根本利益，永遠正確，官場上若非直上青雲，至少平安無事——習近平自己就是例證；言行持右者，爲民請命同時爲黨轉危，得民心於社會，堅持到底，必將下落黃泉，至少清理出局——胡耀邦、趙紫陽、項南、陳良宇是顯例。習近平縱然登基之初有意“辦大事”，爲地避免落得改革前輩的下場，他本能地順應這一黃金律，不僅不越雷池，而且走向極左，給自己繫上安全帶。如今他不僅是這一黃金律的“受益者”，也是這條黃金律的執行者。

 

六，人身安全

人類歷史上演出過無數門可羅雀和門庭若市的滄桑瞬變，背後偉大的導演就是權勢的得失。現在多少官宦以帶窩窩頭下鄉的過度行爲，討好要求權力頂峯上的幹部艱苦樸素的習近平，未來就有多少賊子冷落、咒罵甚至落井下石於一旦失去權力的習近平。不過這種人情世故的冷暖與政治鬥爭的伺機復仇，雖然都與權勢得失相關，卻不是一個重量級的事物。前者是世態炎涼，後者是人生安全。因爲樹敵無數，習近平要面對的是後者：人身安全。

 

人性貪婪不分種族，然而中共特權對貪婪人性推波助瀾，導致中國無官不貪。習近平上臺以來查處的中共各級貪腐官宦截至去年（2021年）是四百零九萬，^[11]已經超過五年前（2016）官方公佈的中國官員/公務員總數七百一十六萬^[12]的一大半。這項行動的目的初在清黨，隨着內鬥加劇，不可避免地成爲打擊政敵的方式。這些被整治的中共各級官員及其親屬、同黨、友朋、受益者加在一起，大約要數倍於中共官員的總數，他們是習近平的潛在敵人。一旦他權力失手，即便大權在握，首先威脅他的肯定不是成千上萬跳樓、投河、餓斃、病死、瘋掉、流離失所的平民或被整治破產的民營企業家及其友人，而是被他打擊的政治對手及其同黨。他生前身後已無退路，爲要保證自己和家人平安，必須處處設防、時時小心，最有效的辦法是獨裁到底。

 

 

結語

回到本節目第一集提出的問題：習近平究竟是錐處囊中，要辦大事而等候時機？還是自命不凡，必欲摘取邪惡桂冠而後快？抑或是本無利器，摸着石頭過中共血河而必然成爲“始皇帝毛主的習”？縱觀習近平近半個世紀的權力之路，北明的淺見是，他登基之初尚有行新政之意，但他運思無善源、安民無道統、治國無利器、解散惡政無膽識、改寫歷史無雄才。摸着石頭過血河，非左非右、忽左忽右的中間道路即“第三條道路”被“以左立命”的中共統治黃金律阻撓，很快左轉，承毛制，籠人心，以守紅色江山爲承諾，保自己性命爲前提。——不是習近平以一己之力惡化改造了中共，而是中共極權政治制度造就了習近平。

在本節目結束前，再順便說一句，對習近平持否定態度的漢語世界，幾乎定論習近平智商不高，相當愚蠢，這一結論其實錯用了標準。

以權術論與厚黑學標準看，習近平作爲“黑幫”後代，從梁家河土窯洞出發，勝出當地三萬插隊知青，跨越無數從政紅二代，繞過黨內逆淘汰機制，最終登上總書記寶座，而且居然改寫了到站下車的法理依據，還把政治局改造成習家軍，這絕非愚蠢，乃是權術過人。

 

即便以文明價值衡量，他的倒行逆施，也不是愚蠢乃是邪惡。這個結論，從已故的中國學人王康先生兩年半以前總結的他的“內政八大罪” ^[13]和“軍事外交九大惡” ^[14]一望可知。

習近平內政八大罪：1，獨裁專制、大權獨攬；2，國進民退，恢復共產黨政治經濟學；3， 重提（階級）鬥爭；4，人民拜物教（邏輯必然性）；5，鎮壓黨內外反對派；6，惡法治國（納粹模式）；7，現代化手段監控人民；8，煽動民族主義仇外情緒。習近平軍事與外交九大惡： 1，窮兵黷武；2，軍事擴張；3，軍官贖買；4，戰爭準備；5，聯俄抗美；6，離間西方；7，全面滲透；8，重組秩序；9，國際宣傳。這些顯然是邪惡使然，而非愚蠢所爲。

“也曾翹首望新政，紅二代開議習近平，兼論習近平之變”到這裏全部結束。這個三集系列也是此前47集“始皇帝毛主的習·習近平的權力路”系列的終結篇。這是自由亞洲電臺，北明非常識，美國首都華盛頓，北明。

^[1]註釋：

 李銳日記爲此次會議註明是“何方夫人 （李南央原注：“原文此處空字”）  做的會議記錄，全部錄下”。下同。見二0一三年李銳日記/四十六冊/Vol.46/p.27/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圖書館。

^[2] 二0一三年李銳日記/四十六冊/Vol.46/p.16/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圖書館。

^[3] 2014年4月17日李銳日記/二0一三年李銳日記/四十六冊/Vol.46/p.28/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圖書館。

^[4] 參閱【北明非常識】始皇帝“毛主的習”·習近平的權力路（19）：性格特徵2：堅韌持重深藏不露/自由亞洲電臺/ 2021.01.25。

^[5] 2014年4月17日李銳日記/二0一三年李銳日記/四十六冊/Vol.46/p.28/美國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圖書館。

^[6] 陶海粟：爲羣衆做實事是習近平始終不渝的信念——習近平的七年知青歲月/愛思想/2017-03-14。

^[7] Continued increase in Chinese Asylum-seekers despite COVID/ Safeguard Defenders/ 16 Jun2022。

^[8] 參閱習近平：我是如何跨入政界的/採訪人楊筱懷/2000年《中華兒女雜誌》第7期。

^[9] 陳良宇被胡溫政府整治的真正原因並非中共當局宣傳、海外媒體轉載、大陸坊間所認爲的貪腐問題，參閱北明非常識：始皇帝“毛主的習”·習近平的權力路（34）：  “天下哪有這樣的貪官”：陳良宇案情真相披露/自由亞洲電臺2022.03.08。

^[10] 。參見北明非常識：始皇帝“毛主的習”·習近平的權力路（45）：上海主政：官買人心，無爲而治/自由亞洲電臺 2001年6月21日。

^[11] 自由亞洲電臺記者家傲華盛頓報道 :十八大以來中共查處四百餘萬人: “守着糞堆打蒼蠅”/ RFA 2021.06.28。

^[12] 《中國經濟週刊》記者 王紅茹 北京報道：中國公務員總數首次披露：716.7萬人/轉自新華網2016年6月21日）

^[13] 華盛頓手記/老康秉燭：習近平內政八大罪/自由亞洲電臺/2019.03.18。

^[14] 華盛頓手記/老康秉燭：習近平軍事與外交九大惡/自由亞洲電臺/2019.04.02。